推动食品安全与可持续发展相结合的市场力量
认为新鲜农产品供应链中的安全与可持续性密不可分，这一观点合乎逻辑。从宏观角度来看，健全的食品安全措施是可持续且具有韧性的农业生产体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尽管如此，将食品安全与可持续性结合起来考虑的做法，如今才刚刚成为主流。
如今的消费者认为食品安全与可持续发展是相辅相成的。SCS Global Services SCS）委托、领先的生鲜农产品分析公司Category Partners开展的一项最新消费者调查显示，在1,800名受访者中，超过三分之二（69%）的人表示食品安全是可持续性最重要的方面，其次是节水（56%）、农场工人的健康与安全（54%）以及生态系统保护（53%）。
这项研究的结果令人瞩目，它证实了消费者对可持续生产的食品以及提供此类产品的企业的关注，并表明即使在信息过载的时代，消费者对可持续性问题也有着合理的理解。此外，他们认为食品安全是可持续性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通过优先关注这些信息，零售商和整个行业便能够充分利用那些既促进食品安全又推动可持续发展的举措。
从历史上看，生产经理们往往孤立地决定如何满足批发和零售客户的食品安全要求。而消费者——他们本就期望杂货店能提供安全的食品——则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标榜有机和可持续性的独立、小众食品展区。 即便在国家层面，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食品安全现代化法案》（FSMA）的最初版本——这是美国70多年来最全面的食品安全法律改革——也几乎未曾考虑到新法规对小规模农户、自然资源保护及野生动物保护可能产生的影响（直到倡导组织介入后才有所改变）。
在我的文章《食品安全与可持续发展：一枚硬币的两面》以及后续网络研讨会《协调生鲜农产品中的食品安全与可持续发展》中，我探讨了食品安全与可持续发展目标如何互补且相互交织，并分析了在协调二者过程中所面临的一些经济和制度层面的障碍。 本文将简要回顾美国和欧洲食品安全举措的兴起历程，进而探讨食品安全与可持续发展在市场中的融合路径。
食品安全文化的兴起
在上个世纪，食品供应链最初主要是在食品安全恐慌发生后被动应对，随后逐渐转向主动管理。到20世纪90年代，美国的食品生产商主要依赖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和美国农业部（USDA）针对特定食品领域制定的强制性、基于风险的食品安全计划（例如针对海产品、果汁、肉类和家禽的HACCP体系）、定期监管检查，以及私营企业依据各种自愿性标准进行的审核。 在欧盟（EU），继20世纪90年代中期爆发牛海绵状脑病（即“疯牛病”）危机后，食品行业成为受欧盟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监管最为严格的领域之一。
2000年，在全球食品安全事件数量创下历史新高之后，全球食品行业发起了“全球食品安全倡议”（GFSI），旨在加强针对共同关切问题的非竞争性合作。GFSI由消费品论坛（CGF）管理，由代表零售、制造、生产、分销、餐饮服务、政府及学术界的食品安全领军企业组成的全球网络构成。 成员们致力于解决降低经济风险和减少重复审核等问题，同时为提供安全食品增添信心。此外，GFSI已成为一个基准平台，用于确认SQF、GLOBALG.A.P、BRC和PrimusGSF等食品安全审核标准的严谨性。
在美国，随着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食品安全现代化法案》（FSMA）要求的不断演变，食品安全正面临前所未有的严格审查，这在供应链中引发了一股行动（与焦虑）的浪潮。接连不断的危机，例如当前因大肠杆菌而引发的罗马生菜召回事件，都令人深刻意识到此类疫情爆发的巨大风险——这不仅威胁到消费者健康，更波及品牌声誉、销售额以及整个行业的经济健康。 就欧洲而言，欧盟委员会卫生与消费者总司委托开展了一项全面研究，题为《实现2050年欧盟食品安全与营养目标——未来挑战与政策准备》（2016年发布），以支持其政策制定过程。 在此报告中，欧盟认识到，未来食品供应链面临的挑战和迫在眉睫的风险不仅涉及健康、营养和新兴病原体，还包括气候变化、资源与能源短缺以及人口结构失衡。
找到恰当的平衡点
与欧盟研究结果一致，无论是在零售商、分销商还是生产商层面，一个仅关注食品质量和安全的体系，可能会与其他价值产生潜在的权衡。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对长期可持续性缺乏长远眼光，可能会导致管理决策背离企业利润和生产力，更不用说社会成本、生态系统保护和生物多样性了。例如，许多非有机作物生产者因担心病原体污染风险增加而避开动物源性肥料，尽管事实证明，经过适当堆肥的粪肥不仅有效且安全，而且对于维持土壤中的微生物多样性和生物活性至关重要。 在批发和分销环节，诸如限制重复使用容器等食品安全措施，反而会阻碍减少浪费，这种外部成本最终将转嫁给更广泛的社区。简而言之，不遵守可持续性原则不仅会给生产者带来沉重代价，也会让整个社区在经济及其他方面付出高昂代价。
幸运的是，变革正在发生。食品行业越来越认识到，在食品安全与可持续发展之间取得恰当的平衡并非零和博弈，而是两者相辅相成。例如，二者都涉及风险管理、基于科学的方法、遵守最低标准、供应链整合以及可追溯性。此外，二者都具有人文维度——培训和赋权对于实现符合组织目标的实质性改进至关重要。 在我看来，食品安全是整套良好实践的一个方面，这些实践旨在减轻对恶劣天气等风险的脆弱性，并降低对自然资源和工人福利的压力。我还没见过哪位农民会不同意这一观点。
从B2B销售的角度来看，遵守严格的食品安全规范已成为开展业务的必要条件，而可持续发展则被视为一种增值主张。这种转变在零售层面尤为明显，越来越多的企业已制定并正在执行供应链规范。 美国沃尔玛、全食超市和好市多，以及欧洲的阿霍德和乐购，都是将食品安全与可持续发展政策整合到供应商计划中的食品零售商典范，这一举措对供应链产生了深远影响。
标准制定机构和第三方认证机构也积极为企业提供工具和解决方案，帮助其宣传所采取的主动措施。例如，“公平食品倡议”（EFI）认证就包含广泛的食品安全要求，并侧重于员工培训和参与。 GLOBALG.A.P.作为一项符合GFSI基准的食品安全体系，也提供了可持续生产和加工模块。SAI平台的食品安全评估（FSA）和消费品论坛的全球社会合规计划（GSCP）分别作为通用可持续性和社会责任领域的基准工具（如同GFSI之于食品安全）。 作为第三方认证机构，SCS提供涵盖上述所有选项（及更多内容）的可持续性与食品安全捆绑服务，帮助客户降低成本并全面应对这些挑战。例如，通过接受交叉培训的审核员和专用审核工具，我们的“可持续种植”（Sustainably Grown）认证项目和GLOBALG.A.P.审核，使生产企业能够通过一次审核同时满足两项要求。
将信息推向市场
在当今时代，以消费者为先的思维方式对取得竞争优势至关重要。在新鲜农产品行业，生产商长期以来一直依赖产品标签来传达其具有市场差异化的业绩成就，而在过去十年左右，他们还开始利用在线和社交媒体进行宣传。 然而，食品安全标签问题却较为复杂，因为即便是最有效的食品安全管理体系，也可能因一次意外污染或违规而受到损害，因此通常不允许或不建议在产品上直接进行面向消费者的宣传。可持续发展则是另一回事，相关标识产品的数量正呈激增态势。
作为连接终端消费者的主要纽带，食品杂货零售商占据着尤为关键的地位。通过采购决策与政策、广告宣传以及店内陈列安排，零售商在努力满足消费者偏好的同时，也在引导消费者的选择。
第三方认证仍是宣传信息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例如，针对SCS“可持续种植”认证计划开展的SCS消费者调查发现，消费者希望看到此类声明得到第三方确认，这表明第三方认证能为相关声明增添公信力。 消费者还对标签引导他们访问在线资源的做法表示赞赏，通过这些资源，他们可以深入了解可持续性声明背后的细节，并发表诸如“我很欣赏能够验证公司所作声明”之类的评论。当面对一份列有可持续性属性的在线清单时，88%的受访者表示他们很可能会点击某个属性以了解更多信息。
总而言之，食品安全的基本原则、可持续发展问题的透明度以及第三方验证，这三者相互关联，共同影响着消费者在生鲜区选购时的决策。这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把握的机遇。毕竟，这关系重大：农场、农业社区、农业劳动者、环境以及消费者的健康都取决于此。